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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样的回家路

来源:陕西农村报    时间:2019-01-29

导读:

——几代人靠摆渡出行。而今,路修通了,陕西留坝两个村庄300多人走上了“不一样的回家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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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来暑往,龙海军每天到渡口,看看他的铁船。(记者 姚远 摄

通村公路已经开通,村民不再摆渡回家。隆冬时节水库干涸,但在留坝县青桥驿镇木龙沟渡口,龙海军每天还要来到这里,看一眼他割舍不下的渡船。

摆渡,摆渡,伴你回家路

青桥驿镇古时是褒斜栈道的一个驿站。两山夹着的水道,形成褒河水库。新开岭和两岔河两个村,123户300多人的出行,往返316国道,从褒谷口往北的木龙沟渡口,摆渡成了最便捷的方式。否则,就要绕行4个多小时。

这两个被水库隔绝的村庄,今年54岁的龙海军就生长在这里。从上世纪70年代,他的父亲龙正江接掌船筏,让隔河相望的路不再遥远,这一坚守,就是28年。

“之前好几个摆渡人,断断续续干了几年,但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。”龙海军说:“我父亲起早贪黑,每天不知要跑多少趟,常年蹲守在那里,方便往返的老乡。”

摆渡是个苦差事。木船上不但要坐人,还要运送籽种化肥,交公购粮和生猪。“我父亲水性好,力气也大,很多重物资,都要靠父亲搬运。”龙海军说。

父亲摆渡,收费从原来的一角、两角、五角,到现在的一元两元。“都是相邻乡亲的,有时候不出钱也让坐。”

在龙正江手里,划坏了两只竹筏和三只木船。2001年,从安全角度考虑,政府给买了一条小铁船。2010年,又更换了用柴油机驱动的机动船。

龙海军兄妹六个,他排行老三,曾在四川当过兵。家庭人多生活困难,龙海军便在外面杀猪卖肉养家糊口。

眼见父亲年龄大了,又不会驾驶机动船。“父亲想让我接班开船,给我做了很多次工作。”2014年4月,龙海军“子承父业”掌管船筏,就像他父亲一样继续坚守。

两年前,龙海军在渡口旁边盖了4间平房,方便乡亲们遮风避雨。“我开船的时候,父亲八十多岁了,还喜欢坐在船上晒晒太阳,看看这里的风景,他是放心不下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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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海军在渡口整理原来的窝居。(记者 姚远 摄

2017年7月,龙正江老人去世。遗憾的是,没有留下当年老人划船的音像资料,龙海军只有把怀念留在心底。

龙海军的家住在半山腰,虽然紧邻公路,但要下山到渡口,需要走六七十度的陡坡路,10多分钟才能赶到。这段路,父子俩不知道跑了多少趟,摔了多少跤,受了多少苦。

渡口距离国道130多米,水深30多米,就这点距离,让山里不少乡亲纷纷搬离,到河东店镇和勉县安居置业。

因为最近水库放水干涸着的,两艘铁船被拴在树桩上,静静地躺在岸边,似乎时刻在等着召唤。对岸的316国道上,车辆呼啸而过。

修路,修路,脱贫攻坚致富

2016年8月,投资1200多万元,全长10.8公里的青(桥驿)两(岔河)通村公路开工建设,在绝壁上凿的路,终于在次年9月正式开通,完成了几代人的夙愿,路开通的时候比过年还热闹。

卢开军是土生土长的两岔河人,为方便子女上学和母亲看病,十三年前,全家搬到河东店租房居住。他家因病致贫,被列为建档立卡贫困户。

“现在交通好了,还是回到家乡发展好。”卢开军说,2017年回到家乡后,搞养殖种中药材、栽核桃树,在扶贫互助合作社打零工,开三轮车跑运输,享受扶贫奖补政策。2018年挣了5万多元,净利润3万多元。去年10月,他申请到磨子坪养牛场营业执照,准备大干一场。

庞水平,也是两岔河人,母亲有残疾,父亲患胃病,刚做过手术。庞水平在汉中呆了9年,打过工,卖过面皮。去年初回到老家,租用村合作社的大棚,发展香菇1万袋,纯收入2万元,产业奖补3000元。“今年我想再种4万筒袋料香菇,打个脱贫翻身仗。”第一书记李根涛算了一笔账说:“你能发展5万袋,年底的收入就有七八万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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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渡口旁边盖起了4间平房,准备开农家乐。(记者 姚远 摄

路通了,摆渡过河的人少了。龙海军去年3月买了一辆面包车,让儿子跑运输。他本人也想利用自家住房开办农家乐,再在房背后山林地里养土鸡。

路通了,村上的致富产业更加多元,很多客商上门收购农副产品。

路通了,回家过年的人也多了起来,摩托车、小轿车在公路上来回穿梭。乡亲们生活方式也发生改变,只要一张银行卡和一部手机,到家门口就能置办年货,不像以前,把大包小包都扛回家。

路通了,原来走出去的乡亲们,现在渐渐地又回到了家乡。昔日沉寂的村庄,变得有生机和活力了。

记者开车从316国道返回汉中时,再看了看木龙沟渡口,静躺的铁船,是一段挥之不去的历史,留存在当地人的记忆中。(陕西农村报 记者 姚 远